outsider荼川

露中本命,洁癖严重,现魔道坑中,江宗主迷妹大写澄吹

【曦澄】离枝

哭了,哭成狗,最后一句嚎啕大哭……天下之大,容不下一个他。

反季:

*魂兮归来,端午番外;
*各种预警;
*不太像是小甜饼的小甜饼;
*阿枝的梗,对剧情有任何不适请去揍这位太太,本小透明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围观。


      红尘浮耀,离枝时到;一骑绝尘,妃子无笑。


     仲夏酷暑难当,幸得昨夜雨打窗棂,蝉声消扬,寒室门外又是桂树成行,枝繁木祥,隔热遮光,这一早才讨得半分清凉。


      蓝氏宗主的寒室内,素帐简几,实在谈不上舒适,大抵只是能“住下”的程度罢了。唯独不同的是,本应冰凉的床板,上面绢被罗褥,绒毯冰枕,一应俱全,同整个屋子的气氛格格不入。


      江澄此时躺在床上,侧头,对着空荡荡的床沿,掐着指头算日子。


      五月中旬出的门,眼见六月将至,这人怎么还不见消息……


       眼前是雾茫茫一片,耳边是嗡嗡的蜂鸣,他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江宗主,可醒了?”蓝思追敲了敲门,用力比平时略大些。


      “进来吧。”江澄扶着床棱坐了起来,靠着,喘了口气,隐约听见脚步声愈来愈近,他没好气地问:“你家宗主究竟到哪里夜猎去了,可怕是被灵熊一巴掌敲了脑袋,傻了,寻不回来了。”


       蓝思追苦笑一声,将温水浸湿的软帕递给他:“江宗主再等等,应该快回来了。”


      江澄轻哼一声,接过帕子,蓝思追伸出的手顿了顿,看着江澄如柴粗细的手腕,瘦的,不能再瘦了。


      擦了把脸,他嚷道:“等会儿给我准备笔墨,我写一道灵符,你帮我渡给他,我到要看看,他是被哪座山头的妖精迷了眼,这般乐不思蜀。”


      蓝思追将刚刚端至书案钱的那碗热粥递给江澄,江澄不接,靠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都说久病的人敏感易怒,侥是江宗主当年这般骨子里都透着傲慢的人,也受不住这等摧残,他不能确定江澄这病了有几年,只怕少不了。他年纪虽小,可听金凌一遍一遍地说着他舅舅,就知道,曾经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的江宗主,瘦的,不能再瘦了。


      低声告诉了他,按着宗主吩咐,这粥里加了颗蜜枣,江澄看着他,半晌,接过粥。


      简单咽下早饭,缓了一会儿,人就来了精神,嚷着要去写信。


      蓝思追苦笑,不敢违抗,只好搀扶着江澄坐到书案前,看着江澄握笔,指节苍白,却有力,只是字却不如以往意气风发,苍劲如松柏,左起藏锋,下顿,向右运笔,柳叶撇雁刀捺,末了悬针,瘦的,不能再瘦了。


      江澄写了很多张,从开始满满的三页,缩成十行,再到最后的三个字“速回!澄”。


      蓝思追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出了门,日头太大,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此时的蓝曦臣正在岭南,没被狗熊拍了脑袋,也没被妖精迷了眼睛。白衣翻飞在枝叶之中,静如光尘。


      他本在三四日前就将那妖兽收服,可又恰好听到当地少女捣衣时笑声如同白玉铃铛,她们讨论着,妃子笑就要成熟,定能招待那谪仙一般的人。另一个少女笑她,说那人怕是除完祟便走,如何留得住?


      可她们不知道,蓝曦臣确实留下来,等着妃子笑成熟。


      似是一时兴起,可却不然。


      揉蓝雾雾蔷薇浅,半露冰肌玉不如。


      江澄体质愈发虚弱,胃寒且呕血,这夏日一到,约摸又要上好一阵子火,这妃子笑是越城所培上品,岭南地远,难得一来,虽惦记家中情况,可仍是留下。


      他在山上寻了不多日,找到这一株满意的,树冠疏散而上,枝条粗韧,树皮灰褐,叶大而肥,细长而椭圆,先端渐尖。


      果实青红交杂,玲珑精致,似是木末璞玉,宝树仙桃。


      古语有云:若离本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日五日色香味尽去矣。


      他轻笑,世人只道红颜易逝,可却不知易逝的不仅红颜……


      他看着满树青果,攥紧了手,他得赶紧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江澄斜靠在寒室门外那把藤椅上,看也看不了,睡又睡不下,走也走不动,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脾气也愈发古怪。


      “蓝景仪,你瞎背什么,当我真聋了?”江澄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日被罚背书的蓝景仪,“背不下来,今晚可没有你的饭!”


      蓝景仪缩了缩脖子,明明大家是一起出去夜猎,可偏偏被罚背书的只有他,心里委屈得紧,不觉间嘟囔了一句什么,抬头却看见江澄一脸“小心你的皮”的表情,就要过来揍他,他连忙往树后躲了躲。


      谁知,江澄脸色忽然一变,扭头看着蓝思追:“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蓝思追皱眉,满脸疑惑,他知道江宗主如今五感皆顿,不应该听见他都没听见的声响,只当他是幻听。


      “蓝曦臣回来了,我听到他收剑的声音。”江澄脸上展露出三分笑意。


      云深不知处在山脚下便不许御剑,只能步行登上山顶,这之间距离少说百里,江澄怎么可能听到。


      蓝思追劝道:“江宗主怕是听错了。”


      “不可能!”说着,江澄从藤椅上艰难地站起来,甩开了蓝思追的搀扶,轻道一声“别跟着我。”便匆匆离开。


      他走得并不快,下山时尤其困难,每走几步台阶便要扶着山壁歇上一歇。


      正午时分,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他擦了擦脸上豆大的汗珠,忍住周身疼痛,继续迈步。


      眼前朦胧一片,视力愈发差劲,可却从来不会认错那个人,霎时却有一道白影映入眼帘,似腾云驾鹤,从天边而来,怕是视力极好的稚子,在这个距离下,也断辨不清来人。


      俄而风定,江澄站直了身子,掩饰不住嘴角的弧度。


      “蓝曦臣!!!”他朝下喊着,只见那抹白影不消片刻便立于眼前。对方伸出手臂,想要扶他,却被他一巴掌拍开。


      江澄愤愤道:“你还知道回来!哪儿野去了?我还以为你被哪座山头的匪帮截了去做压寨夫人了,你还回来干嘛,啊?我看这蓝家,拋去你叔父,被我管得也挺好,不如这姑苏就跟我姓江,你也不必回来了,玩儿去吧你!”


       蓝曦臣看着他,温柔的笑着,张开怀抱将人搂紧,低声道:“我也想你。”


       “自作多情,谁想你了。”江澄靠在他怀里,本是运动不得的身体,爬了山路,有些累极,不愿再动弹。


       蓝曦臣点着头,应着他的话,把人放开,在江澄面前矮下身子,感觉背上一重,他笑着将人背起,一步一步走在山间的石板路上。


      “……只怕你是嫌我就要瞎了,连封信都不给我写。”江澄把脸埋进蓝曦臣肩膀,闷声说着。


      “我是怕你担心,成天数日子,不如去教训教训景仪来的痛快。”蓝曦臣叹道。


      “呵,你当我这就不数日子了!”江澄不悦道。


      “你……”蓝曦臣微微侧头,心口一阵酸疼,苦笑一声转而道:“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老子不猜!”


      “行,随你。”蓝曦臣笑着,把人背上云深,打发了几个小辈的招呼,寻来蓝思追扶走江澄,自己朝厨房走去。


      蓝家向来勤俭,凡事亲力亲为才是最好,并不奉行“君子远庖厨”,不然蓝宗主不能如此容易就进来。


      虽名为“厨”,窄屋里却没什么食材,更多的是药材,无辛辣之食,无肉少瓜,只有青菜白菜萝卜,兔子爱吃什么这里倒是一应俱全。药材也不以滋补为主,滋润盈余令人智昏,主要是些清心静气,通经安神的药草,还有少量活血化瘀的。


      总之不像厨房像药房。


      蓝曦臣从袖中取出一巴掌大的墨色小匣,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篆,朱砂喂之,鸽血养之,此阵可储物四百,且内置九尺玄冰,本是用于保存稀世仙草,如今被他带了半树妃子笑。


      “你就是为了这些玩意耽搁了这么多天?”空荡荡的厨房兀的凭空传来声响。


      蓝曦臣也不惊讶,挽了袖子净了手,开始剥荔枝,他笑道:“不是让你先回去躺着吗。”


      “我乐意,我今天就想来这儿逛逛,不行吗!”江澄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模样。


      “这妃子笑一旦离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我今早一摘好,就连忙往回赶。”蓝曦臣知道江澄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只认他一个人,便取了一颗荔枝,塞进他的手里。


      “哼。”江澄轻哼一声,皱着眉头,不说话,手里摩挲着那枚荔枝,表皮粗糙,内有温玉,仔细看下,知道是青中泛红的果实,比寻常的荔枝要大些,在手中却仍是盈盈一握,绛纱囊里水晶丸,它的形状却像一颗小小的心。


      蓝曦臣从背后环住他,把着他的手剥荔枝,温声道:“壳如红缯,青玉嵌之,瓤肉莹白如肌雪……看到了吗。”


      “你只知这东西一日不能离了你去。”江澄撇嘴堪堪道。


      蓝曦臣一听这话竟才发现江澄是在气什么,俯下身子,从后面抱住他:“终于承认想我了?”


      江澄也没怼回去,由他抱着,半晌,没好气的挣脱开来:“滚滚滚,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他笑着,继续忙活荔枝,寻了红糖和豆沙,倒在锅里一并去炒,炒到红糖化尽,豆沙绵软,散着甜气的浆液可比玉露,红糖补亏,豆沙清热,加之百合安神,捣碎,做了馅,放在一旁晾着。


      回头看见江澄坐在灶旁,剥着荔枝,蓝曦臣便也贴过去,跟他一起剥,剥好外壳,再一颗一颗去剔核,江澄嫌麻烦,加上也有些累,便靠在门口半睁着眼睛,打瞌睡,期间蓝曦臣想要抱他回房睡,他却怎么也不肯答应,非是赖在蓝曦臣身边不肯走。


      等蓝曦臣将馅料塞进荔枝,再冰镇好,已是将近黄昏,江澄睡得很浅,蓝曦臣一碰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问:“弄好了?”


      “嗯。”夕阳打在他脸上,眉眼温润。


      “我看看。”说着江澄就要起身进去一看究竟。


      蓝曦臣挨着他在门口坐下,手里端着一个骨瓷小碗,把江澄摁回去坐好,将碗递给他:“饭前的药,先喝了。”


       江澄看着他,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不想喝”三个大字。


       “听话。”蓝曦臣左手抚上他的后颈,用灵力探测着,微不可寻的皱了下眉头,接着笑道:“越来越好了,你得按时吃药。”


      江澄默默点头,接过碗,一饮而尽。


      蓝曦臣笑着从身后又摸出一个小碗,里面装的是刚冰好的荔枝,用勺子盛了一颗,递到江澄嘴边。


      江澄看着他剔透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骨瘦如柴,大概离枝多日的荔枝,就是这般模样,他低头,含住。


       酸甜的汁液夹杂着红糖豆沙的绵醇,甜的。


       越来越好?怎么可能……


       这人是哄他的,他知道的。


      妃子一笑,韶华渐短。明明有着相对坚实的外壳,却仍是逃不过。


      天地之大,草木活之百年,蜉蝣生之须臾,我又算是什么呢。


      时日无多,易逝的不只是红颜而已。


      可他还不想死……


       这个人对他这样好,等着荔枝,摘了新鲜的,就为了给他吃这第一口。


      他怎么可以死呢……


       肩膀颤抖着,眼圈一阵滚烫,他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咬着下唇,压抑着抽泣声。


       内馅在口中化尽,果肉就着一股心底散发的酸涩一并咽下,苦的。


       蓝曦臣连忙放下碗匙,将人搂过,宽大温暖的手轻抚他瘦弱的后背,苦笑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是想看你笑的,怎么好端端就哭了。”


       “我没哭!”他哑着嗓子,嚎啕着。


       “好……没哭。”蓝曦臣抱紧他,就像下一秒怀里的人就会化成一抔黄土,他抚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


        天下之大,却容不下他。


       江澄累了,在蓝曦臣怀里睡下,他知道他一向睡得极轻,不敢妄动,只等人睡沉,才抱着回了寒室,他这时候希望路能再远一点,最好永远没有尽头,他怕,怕下一次抱着的,就没了呼吸。


       回到房中给江澄擦了身子,换好里衣,放到软塌上,掖好被子,看着他的睡颜,许久,蓝曦臣才静静的离开。


       书房积攒了这些日的卷宗,有些个不重要的江澄替他放到一旁,他不知道这几日江澄是怎么看字的,想着,他扶额,揉了揉眉心,怀中有一青铜匣,饕餮雷纹,面容狰狞,豹无其杀气,狼逊其爪牙,其中似有金属碰撞之声,凭空传响,煞是可怖。他从岭南回来,不止带了妃子笑,他不稀罕妃子笑,凭她是谁,他只求能让江澄真正一笑。


       处理好这几日的卷宗之后,已是子夜,他洗漱完毕,回了房间,在床边躺好,半晌,身侧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澄动了动身子,看着蓝曦臣的后背,伸手去触碰,缓缓开口,声线压的很低,似有倦意,又有无奈:“我就要死了……”


       蓝曦臣呼吸都跟着停止,没一会,他翻了个身,搂住江澄:“瞎说什么。”他自己不知道,他的手臂正在不自觉的颤抖。


        江澄继续道:“入秋了,就送我回云梦吧……”


       命不久矣,只求落叶归根。他放弃了,无论是天灾也好,人祸也罢,只要这个人能一直在他身边,天崩地裂又能如何。


       “会好的……”蓝曦臣轻声道。


       江澄回抱住他:“你知道的,别骗自己了。”


       他感觉蓝曦臣颤抖得更厉害了些,江澄也回抱得用力几分。


       “我这两天一直在害怕,你回来的这样迟,万一我突然死了,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蓝曦臣轻轻点头。


       “妃子笑不能离枝太久……我也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仍旧点头,表示他知道。


       “我在想,如果我就这样死掉,在你怀里,闭上眼睛,多好……”


       他看蓝曦臣没反应,开始伸出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可又想回来,对你来说真是太残忍了……”


       “还别不理我,我要是死了,你可得牢牢记住我,一辈子还不够,你得记我生生世世!我可不能平白便宜了你。”江澄自顾自地说着。


       “今后不许跟别家仙子走的太近,人家给你塞手帕镯子,你得拒绝,听到没有。”


       他听着蓝曦臣喘息声,沙哑的,重重的,像是大漠的风沙,又或许是幽谷的猿啼。


       “你别哭。”江澄没忍住笑了。


       蓝曦臣闷声轻道:“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他故意学着他的口气“一骑绝尘妃子笑,我也是希望你笑的,怎么哭了。”


       蓝曦臣不再说话,却仍紧紧的搂着他。


       白雪煮酒,红梅熬粥,那年的诺言似乎从耳畔的嗡鸣中传来,夹杂着风和雪屑,竟如同唏嘘一般。


       曾经依赖和感动,如今都化作利刃,直戳心肺,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两株枯木相逢,一棵化枝,一棵做果。枝载果而得一段香,果嵌枝而借一缕魂。


       相守是最恶毒的诅咒,枝经风霜而枯折,果因糜烂而凋落。


       相离已是定局,曾经越相爱,分离之时便是成倍的疼痛。


       离枝……枝失果,果离枝,谁又能救得了谁?


       “剩下的荔枝我一颗也不留给你……”江澄眼眶一酸,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正在蔓延。


       “睡觉时抢你被子,让你挨一个晚上的冻……”


       “再也不好好喝药,不止不喝,还要摔碗……”


       “不止摔碗,还要把你寒室里这些个书啊画啊,都烧个干净……”


       江澄伸出手,抹掉蓝曦臣脸上的泪水,笑道:“让你知道我这么差劲,是不是以后你就不会太难过?”


       九月这一天,寒室门前的桂花开了,蓝曦臣送江澄回云梦,他眼中没了往日的温润,只有一潭死水,渡不了鹤,他连自己都渡不了。


       到了云梦,一众家仆迎接,没有欢天喜地,只有一片肃穆,好在被江徐安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才没乱了阵脚。


       江澄躺回了自己房间的床上,本是和云深差不多的置备,可他却只觉一片冰凉。


       蓝曦臣临走前,江澄连忙拽住他,质问:“我那天晚上告诉你的可还记得!”


       “不许和旁家仙子走得太近。”蓝曦臣攥着他冰凉的手。


       “嗯,还有呢?”


      “不许接她们的手帕镯子。”


       “嗯,最重要的呢?”


       “不许忘记你,生生世世。”


       “嗯……没错,可我还要再加一条。”


       蓝曦臣看着江澄的脸,这话他听过七次,每一次听完都是撕心裂肺。


       他强撑着笑,喉咙处传来的哽咽被他咽下,答应一声:“嗯。”


       只见江澄笑了,他笑起来十分好看,意气风发,好像还是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


       “你可要记着,等我坟头草长到一尺高的时候,上面这些,通通不算数……”


——————————番外 · 完——————————


*我如果说这篇其实有后续,会不会有人很开心?
*嗯,后续内容请翻阅《魂兮归来(零)》;
*:D恶意的笑容,觉得虐到了就去怪阿枝吧,谁叫她一言不合就是400米长刀杀得天昏地暗鬼神俱泣:D:D:D;


*江澄的行踪:疾初显,在云梦→→病加重,去云深→→自知命不久矣,回至莲花坞;
*所以八周目澄死在莲花坞;


*感觉有点崩,自娱自乐;
*不过要知道阿枝的梗本来是极好的;


*如果喜欢,我十分感谢;如果觉得辣眼睛,那我十分抱歉。

哈哈哈哈哈哈哈集体退圈大戏,退的好像都是被各位在自家忘羡圈里抓思想犯的圈管聚聚们逼退的吧,邪教粉反而是增势,不腐哈哈哈哈哈,腐在聚聚眼里是不是特丢人?因为喜欢他们之间的感情,那邪教粉也是喜欢主角和其他配角间的感情怎么就比你低人一等了呢?

牧羊大烧麦雏雏:

哇,我好怕,邪教粉因为我【没有指名道姓】喷了一个所谓我圈写手要来怼我,真让人怀疑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以及用不着集体高潮挂我,骂你们是因为你们欠骂,还邪教粉在此呢丢不丢人啊?


还有什么集体退圈大戏之类的,省省吧,抱团别抱到脑筋都不清醒了。

La Note Bleue:

【COSTUME】【法兰西看板郎又被我拉出来溜了】【音乐剧太阳王】【法革】【悲惨世界】【APH】“尊贵,纯粹,牺牲。”——“La France。”

年底的摸鱼图集COSTUME图已经累积的差不多了…………然而扫描仪略糟心…………所以得再买一个才能把图重新搞一遍……
而且我似乎真的摸了很多很多法国佬OTZ

挂我有史以来所见最恶心的抄袭

Akamiu__:

务必要检举这样的人,行为不能更无耻了(▼へ▼メ)!
举报抄袭,人人有责!!


鸣鹿之原:



抄袭他人的心血,并参赛获奖,出版成书。




抄袭的人是江苏淮阴中学高三6班的王伊麟




被抄的文,是露中文里的经典远方的小白桦太太的《未完成的肖像》,这位准高三生还将将文章名字改为了《闪电》。




她用别人的文章参加北大培文杯,获了奖还出版了




这是白桦太太的原文地址:http://tieba.baidu.com/p/1077428924?pn=26




这是江苏淮阴中学官网,获奖的文章发在这:http://www.huaizhong.com.cn/newsshow.aspx?id=3262(下面会补图)




LO主并不喜欢挂人,更不喜欢口出恶言,但当我从班里的萌露中的妹子那听来,并从微博上看到的时候,我忍不不住了。




这里的图片均转自微博,我会注明地址和链接,若对原bo有困扰会删掉。




http://weibo.com/5511718694/DtXwxpipF?type=comment#_rnd1462365810676





id:布拉金斯基夫人_





这是她已经出版获奖的“书”:





这是“她的”书里的内容







这是白桦太太在贴吧的原文











并且附上贴吧内地址,包括的也更全面,似乎发在这个女生学校贴吧的调色盘地址被删了,等我找到会给大家补上来。




http://tieba.baidu.com/p/4525336795




官网上的文章内容(怕他们删掉):












你以为这是一篇老文,就可以随便抄袭了?如果当初认真看完这篇文并为之哭泣的人,根本忘不了。




你以为这是一篇同人文,就没有著作权?




在这里LO主必须先说明一些事情,她抄袭的是肖像,为什么我不会忍,肖像是这么些年来,我唯一为之哭过的文章,这篇文是我的信仰之文,任何一篇同人文都无法超越。




在调色盘被删前我看过那个中学贴吧内的留言,公平看待的是有,但同样也有为这位女生洗白的,我只能说强词夺理。




一、时间上,白桦太太首发于贴吧在2011年,而这篇文章发于2016年。




二、剧情上,我说过了只要认真看过肖像的,都能看出来是套用或者说,没有在原作者知晓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篡改删改。




三、一个作文比赛,官网如此不加重视。




发于此女生校内贴吧有调色盘的帖子,有人说发的人是小号居心叵测,又说该女生快要高考不该影响她的心情。




影响她的心情?那她将别人的心血拿出来堪称无耻地沽名钓誉,她有没有考虑过原作者和多少读者的心情?高三文科生,政治绝对背的熟吧,已经成年,剽窃他人作品,恐怕法律责任也得负吧?




在这里我不会去说江苏省或是淮阴怎样怎样,抄袭是你个人的事。




你高三你了不起,抄袭别人也得让着你。




说句不带善意的话,我真的不希望我祖国的大学中,会存在这样品行恶劣的人。不想祝贺你高考顺利。




LO主入露中时间并不长,露中不是我喜欢时间最长的cp,也不是我追的最疯狂的cp,但却是最让我珍惜的cp,能喜欢上他们是我的幸运。




谢谢耐心看完的各位。




还有,应亲友提醒附言:理智对待。







































楠熊窝里都是南极熊:

讲真这种把戏是以前mc吧的小学生玩的。
三月是你的精分。
这就让我想起来我基友跟我说有个厨其他cp的小可爱说“我们诞生在战争中的爱情万古长青”是其他cp的。
吓得我不知所措。
怎么说呢,请拿出诚意。
无照言屌,在你拿出证据之前我们认定你说的都是屁话。

等等让我再说一句。
救救这个妹子的智商吧!大家筹款给她充个一毛的补一补呗。
有时间搞大新闻然后跑得比香港记者还快,却没时间充值智商。

Seirios:

所以全是老幺干的。
不过个人说真的,那天发文和在评论区回复别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不看二次元的。
现在都是不看二次元的老三干的。
很抱歉,讲真仅存的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好,目测会被理解为本来就没有什么信任对吧,那我就说,个人认为你本来也没什么基本的尊重。
圈子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和自己凑不到一起去的,每个圈子可能都会有,有人因为原作者跳去别的cp所以挂人,还真不是没可能,大家都想着不一样的事情。然后呢,就选择打个露中tag在露中圈子里吼一句露中都脑残粉露中一生黑你们都不看我文都知道指责我人家还怎么可能回心转意,对,我们都是不考虑当事人心情不分青红皂白组团欺负人的披着人皮的魔鬼。
我们没有人性,我们不讲道理,我们三观崩坏,我们都是奇葩。
那就远离吧。
带着对这个圈子这对cp的厌恶情绪,真的还能写好文?
无法不停止猜测在跳圈那个说说里究竟还写了些什么其他的话语。
高二了,收收心思好好学习吧,多看看书练练文笔,拓展拓展词汇量。
最后,愿你被世人温柔以待。

May1996_梅子:


怎么说呢,因为茗茗进了露中坑,目前没打算出来啦,看到这种事情有点方,做事对人不对圈,这姑娘过分了。

燎海_The warm world:


欢迎收看精分少女年度大戏。请大家积极回复踊跃求爆照,论弟妹为何总是躺枪。

瓶声吾邪:


挂人
♞关于家庭成员。

我家家庭复杂,我认为老三有猫饼,我说她结果她不理我了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就出来替妹妹道个歉。
我家老二和老三亲但这事儿是有猫饼的老三干的你们不要喷老二。
我和老二可忙可忙了老三一个初一小屁孩冒充我们的年龄真是对不起。
那么问题来了。试问,全家只有老二一个人看黑塔利亚那么老大老三是怎么知道黑塔利亚和衍生cp的?
这个老大,全程都有一个谜之立场。全文花了将近1/3的笔墨用来编造自己家里的家庭状况。老大说我学业忙我也不是很懂你们黑塔利亚,但我知道为什么萌极地东就会被极端分子喷说不爱国。老大说我们都是三次只看看小说却知道哦黑塔圈真乱我知道你们因为什么撕我。(很显然这个自诩独立在整个体系外的老大很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

♞关于道歉
最后的道歉,看得出这个人虽然智商情商都不高,但是道德绑架,都玩儿的很溜。她说我看到了你们乱七八糟的评论,我才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她的解释,显然是可以看出他对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非常的清楚。他说整件事情都需要你们多多包涵,顺便这件事情不是老二做的,你们不要挂他。他说因为我,我们很苦,因为我很苦,因为我管不了他们,所以你们要把这些东西,快点删掉。我们姐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们为什么还这么咄咄逼人,你们还想他妈怎么滴?你想把我们姐妹逼疯?
妹子,请随便拿出一句话来证明你是来诚心道歉来了。。。。

♞关于文章真假性
综上所述,我认为这篇所谓的道歉中提到的一部分信息,应该是这个作者原本的真实经历。比如他们在原文中提到的所谓老二转cp发说说,被喷的事件,他并没有提到老二的说说中,写了什么。这说明在老二的说说中存在了很多哦,应该说是一些会给她带来不利的言论;再比如说,关于老三在家里不经常受到关注的事,我认为这是他在混圈当中的一个缩影;在比如说所谓的年龄问题,如果这位一年半前写了文的老二是这个文学水平,那我觉得,你们的语文老师教你们的时候一定很头疼吧?关于(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

♞关于语言逻辑和说话方式
老大说希望露中粉你们体谅一下一个大姐的苦衷,两个妹妹,还有一个是熊孩子真的很苦,还请你们把挂我家老二那些东西删掉,拜托,谢谢。(此段话系原文)我不说话,小伙伴自己体会。
♞关于诸多疑点
1.一开始他说他认为老三发文目的是引起老二注意。最后一段她却说她认为老三只是想给老二报仇,结果害怕了。这样明显的前后矛盾让我不得不对你的文章产生怀疑。
2.老二当初转cp的时候究竟说了什么,招致了如此之多的人的怒骂?显然内容不止简单一句“我要转cp”这么简单。
3.关于原作究竟是不是精分的问题,我相信各位看客,在心中肯定有了自己的答案。至于那位扬言要爆照的亲,你看到评论区热情的呼唤了吗?comeonbaby。
4.还有一点,相信大家都注意到了。评论区似乎出现了三姐妹里的老二?你们的头像的手写字体,似乎是一样的呢。当然不排除请同一个人写的可能,但这还是会加深我们的疑惑,所以请不要大意的爆照吧。

太阳色编织袋:


挂人。

古有替父从军,今有代妹出嫁1

滞胀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燎海_The warm world:

并非推荐只是单纯挂人,这是我入圈来第一次挂黑,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喜欢什么黑什么是个人自由,就算有人指着我鼻子骂燎海是辣鸡我也能淡定的告诉他,你觉得我是辣鸡不代表我真的是辣鸡,你怎么看是你的自由,可这次我真是啼笑皆非,真的,要说年龄小阁下都高二了,打个tag产口粮专门黑一对cp,钓露中党引撕逼……第一次见,真的。同为高二学生真不明白阁下怎么想的……就算是黑……你倒是产的好吃点啊?仅代表个人意见,不想撕逼,只是挂出来博人一笑,顺便教阁下做人。写作的初衷本该为了爱与美,可您丑到我了。


L’unico Buer:



1*正宗好凉茶,正宗好哥哥 
             “哥!我不要嫁给他!!”王春燕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哥哥。   
               “乖~哥也是没办法了。。。”王耀努力劝着妹妹,“可人家就看上你了咱也没办法啊咱家没钱没权没势的还有小香小澳湾湾要上学这可都需要钱……”   
               “哥!所以你就这样把我给卖了?!”王春燕的话中隐隐含着怒气,一双美眸也蒙上了淡淡的水雾。她怎么不明白哥哥的苦衷呢,父母去世的早,家里兄弟姐妹四个全是大哥拉扯大的。她是家里老二,理应帮大哥排忧解难,可她就是不甘心。   
             “春燕乖,别哭了,哥知道这样子做委屈你了可伊万那人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咱家可真惹不起他啊!”王耀心疼的揽过妹妹,“哥也知道他家冷的要死,你肯定不适应,可他家条件好啊,你也可以吃好的了。”   
               “哥!”王春燕趴在王耀怀里哭了起来。   
               “哥也不愿意你受苦啊。”王耀拍拍怀里的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哥都想替你嫁过去受罪啊。”   
             不出三分钟,王耀就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了代价。 
               教堂。   
               伊万身着纯白色西装,一脸微笑着和众人攀谈。   
             “恭喜啊。”伊万的合作伙伴弗朗西斯毫不吝啬的给予祝福,“哥哥我也觉得新娘子很漂亮呢!”   
             “谢谢了,”伊万笑的人畜无害,“弗朗西斯你可不要打万尼亚的小燕的主意korukorukoru。。。”   
               “额。。”弗朗西斯有些被吓到,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这时教堂的钟声救了他。到举行婚礼的时候了,弗朗西斯松了口气。   
               随着钟声的余音,教堂的门缓缓打开,“新娘”站在门外,一袭没有一丝装饰的婚纱,同样简单的面纱下,“新娘”的面孔若隐若现。   
             “新娘”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提着裙摆,缓缓向伊万走去。   
             在全教堂人的注视下,“新娘”走到了礼台前,和伊万只有两步的距离。   
             摇摇晃晃的站住,“新娘”默默松了口气,放下裙摆,抬起左腿,向前一步迈上了礼台。   
               放下裙摆显然是极不明智的选择,嫁给伊万也明显说明喜欢找刺激。   
                 左脚华丽丽的踩在了刚刚放下的裙摆上,“新娘”重心不稳的向前扑去,本来是可以上演一出投怀送抱的好剧,结果伊万在“新娘”扑向他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左移了一步。   
             “咚”的一声,“新娘”趴到了台上,头纱顺着用过飘柔的发丝滑下。。。   
             全场震惊!新娘不是王春燕!有眼尖的已经认了出来:“这不是新娘的哥哥王耀么!”   
               “高跟鞋果然是女人的专利,”与此同时王耀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边踢掉脚上的恨天高一边低声碎碎念“啊,崴到脚了。。。”   
             全场哗然,牧师的脸色都变了,他离伊万最近,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额。。那个。。。”反射弧无限长的王耀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暴露了,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因为脚的缘故没有成功,“伊万先生。。那个。。。我妹妹。。。。她今天。。。嗯。。。有事,对,有事,所以她让我来替她参加婚礼。”   
             全场石化,这尼玛是个什么理由?!
 “本hero就知道蠢熊的婚礼办不成。。。”阿尔一边做出一副“hero已经看穿了一切”的样子一边嚣张的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憨八嘎。   
               “在下并不认为同性恋有什么不好,也许伊万君本来就准备娶NiNi,只是怕传出去而找春燕小姐作掩饰。”本田菊看见场面有点乱,出来解【添】围【乱】。   
             就这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场内已经热闹非凡了,如果忽略掉台上的低气压。   
             “真是对不起,我妹妹她不想嫁。”王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低声给伊万解释,“是我们有错在先,有什么你来找我吧,不要去动我的弟弟妹妹。”   
               “你什么都肯做?”伊万微笑着听完王耀的话,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他。   
               “是的。”王耀郑重的回答,见伊万伸出手,他闭上了眼。   
               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却感到身体一轻,王耀睁开眼,惊讶的看着抱起自己的伊万。   
               “你干什么?!”王耀惊呼。 
               王耀的呼喊惊动了台下的人群,人们的目光纷纷集中到了台上。   
               “你放我下来,他们该误会了。”王耀看到自己成了众人的关注的中心,有些尴尬,小声对伊万说。   
               “你说什么?”伊万没听清,下意识的偏头。   
               “额。。。没事。。。”王耀想晕死在伊万怀里。大爷的!这个动作,更暧昧呀!!跟夫妻之间咬耳朵似的!!   
               全场人都闭嘴了,这么明显还要说什么啊!   
               “既然小耀说没事的话。。。”伊万微笑。“那么大家听我说,自此以后,王耀就是万尼亚的妻子了!”妻子两字咬的很重。   
               全场再次石化,随即又交头接耳起来。一边说一边观察台上的动静。   
               伊万也没有在意台下的混乱,他微笑着看着王耀,然后,吻住。   
               王耀大脑当时就死机了,这是初吻!初吻啊!!就这么送给一个男人了!!!   
               “别乱动,别挣扎。”正当王耀准备推开伊万时,伊万说话了,虽然口齿不清,但王耀却清楚的看到了潜藏在伊万带笑的眼眸里,那一抹威胁的意味。   
               两人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但伊万掩藏的很好,使得在场观众都深信不疑,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生怕打扰到着美好的一幕。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牧师终于反应过来:“那。。。二位。。。”   
               王耀早就憋的满脸通红,而伊万,还轻轻舔了舔他略干的嘴唇:“小耀的味道很好呢~”   
               “好的。。”牧师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弗朗西斯打断了:“够了,牧师我想这场婚礼已经不需要那些空话了,很明显新娘需要休息,就让我们大家去宴会现场吧,给他们,留出一些空间让他们好好交流一下。”   
           于是,伊万抱着王耀,一步步走出教堂。   
           “我们去哪儿?”王耀小心翼翼地问。   
           “嗯。。。用你们汉语来讲,就是闹洞房吧。”伊万笑盈盈地讲,虽然语气是冷冰冰的。   
               “喂!不。。。。”王耀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万的又一次亲吻堵住了嘴。不似刚刚浅尝辄止的作秀,而是更深一层的探求和索取。   
               “唔。。。”王耀被伊万吻的浑身发麻,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的可以煮鸡蛋。 
             伸手拧了一下伊万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得寸进尺,结果。。。这作死的下场是。。。伊万停止亲吻王耀的同时也松开了抱着王耀的手。   
               “咚!”这是王耀今天第二次与地面亲密接触。   
             “小耀你可真是的。”伊万双手抱臂,一脸人畜无害,“小耀真不听话,这下摔得肯定不轻。唉,可怜的小耀。”   
               “。。。。。。”王耀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这么作呢,他要亲就让他亲吧又不是第一次,“那个。。。伊万。。。能不能扶我一下。。。”   
               “你叫万尼亚什么?”伊万眯起眼睛。   
               “伊万。。。哦不我是说我亲爱的老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老公你能扶我一下么?”   
               “老婆,”伊万笑眯眯地俯视王耀,“你亲爱的老公万尼亚刚刚被你拧伤了手臂不能扶你哦~不过万尼亚可以把万尼亚最心爱的魔法小棒棒借你哦~”   
               说着,伊万从身后摸出一柄目测是钛钢合金制成的,闪着森森寒光的水管抛给了王耀。   
             王耀看着那柄闪着森森寒光的银色钛钢水管以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砸到了自己受伤的脚上。   
               “啊!”王耀的惨叫惊动了相隔两条街的广告架上的乌鸦。 
——————叫我分割线—————— 
懒得修改了,就这样吧 
人设下一次发,今天累了不想发了 
这篇我很久很久以前有在贴吧发过 
只是因为后来转cp弃坑了 
原本是一篇欢脱向的HE,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毕竟我喜欢强行BE嘛是不是 
好吧其实是因为某些事让我对露中粉转黑了 
能把第一篇连载也算是我对露中的最后一点爱了 
写BE自然是想让你们看的不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估计看到这个该有人骂我了不过我无所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时那些人的做法让我心都凉了 
不过大家放心强行BE只作用于露中,我还是一个非常喜欢HE的人的 
最后,露中一生黑 
以上。


【苏伊士出品】【露中】Dream of the Red Chamber【春节贺文】

APH苏伊士翻译组:




作者:bubbleteahime


原文地址


https://www.fanfiction.net/s/11536247/1/Dream-of-the-Red-Chamber


翻译组给大家的说明:


1、BE,春燕有,非国设,请勿向历史及三次元方面进行过多联想,谢谢。


2、原作的注释主要是给歪果仁看的,给我们翻译了感觉有些鸡肋,在此将注释简要说明一下,本文标题的意思就是“红/楼/梦”,文中春燕给伊万讲的故事和文中引用的句子也都是出自这本书。


请仔细体会吧!


 


文探:耀司


文审:若子


翻译:江离  


英校:从雀,阿茶


中校:青


终审:阿茶,若子


简介:


身为守梦者的王耀,肩负着防止梦魇溜入现实的职责。在一次梦境里,他于一栋红色楼阁中悄然邂逅了伊万布拉金斯基,而更多的迷梦就此拉开序幕。


  


Dream of the Red Chamber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王耀身为守梦者的年月已然不可计数了,比他所能记得的时间还要久远。他已再也无法忆起当初身为凡人时的暮暮与朝朝,当然他也无需再忆。他,是一位守梦者;他的职责,是防止梦魇渗透进现实。




  他是众多守梦者中的一员,听从周公的指派。这起源于庄子,那位在梦境中化蝶的人,并试问,他与蝶,究竟哪个才是这场梦境的主宰者。因此周公便采取必要的措施,使梦尽可能的虚幻且不切实际,远离尘世。然而,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是如此的模糊,而虚无缥缈的梦,也总会设法跨过这道神圣的界限。




  这个世界已脱离了凡界,然而事事皆有定数。




  ===




  这其中亦有外邦人,梦境里亦有战火滔天,喋血充野,痛苦难耐。亦会有充满现实意味的梦境——噩梦。




  自从日/本侵华后,这些来自中/国人惨不忍睹的梦魇便层出不穷。而王耀则竭尽所能在梦中使他们得以平静,然而也只有梦境才能安抚他们的心。他带走了他们的血泪,使他们回忆起那些只剩下工作与欢笑的普通日子。




  他也曾亲眼目睹过日/本人的梦。他们的梦里充斥着荣誉与一个被刺目的阳光笼罩着的帝国。而那些日/本兵——其中有很多还只是少不更事的青年,然而这些青年已然成为了垮掉的一代。想起他们时,王耀感到一阵悲伤。他们还仅是一些残忍的孩童,还不知道自己早已铸下了大错。他们的行径就如同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荣誉之火,等待他们的是将至的灭亡。




  随着苏/联军队的进攻,日/本人的梦变得越来越少(已死之人不会做梦)。中/国人在其他外/国盟友的协助下,用子弹和大炮将日/本侵略者赶了出去。




  如今,在和平的曙光中,王耀仍要忠于职守,阻止那些梦魇逃逸而出。至于灵魂,那是种可以比子弹更为冷血的东西——残忍从中孕育而生。




  ===




  萌生在战火里的梦境,将注定与欢欣无缘。




  他对关于战争的梦境有所了解,也经常目睹这一类的梦。因此,当他置身于一座仅存在于旧时封建时代的,富丽堂皇的赤红楼阁中时,王耀感到一阵讶然。几十年的光阴于他这个永生之人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然而他却看惯了世间这种种变迁。常人对这种程度的奢华一无所知,如今只有少数达官显贵的古旧宅邸里仍保有这样少见的红色高柱,与同样赤红的房间。




  “抱歉叨扰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一个和熊猫一般高大的外邦人问到。他的嗓音轻柔而低沉,并与他的微笑相配。一双闪烁的紫眸衬着白金色的头发。他看起来就如同白雪,用柔软的外表蒙骗人心,并以此掩盖在冰冷的风暴中极具毁灭性的真容。在正常情况下,王耀无法理解此人的一言一语。然而这是在梦境中,从来没有所谓的合理可言。此刻,他依然面带着得体的微笑。




  “我也不确定呢。”




  “哦,”那人为对方能听懂自己的话显得万分诧异,“我明白了。”




  王耀粗略地环视了一眼整个房间,发现了一个小巧的瓷娃娃,旁边躺着一副尚未完成的刺绣。这定是一位小姐的闺房吧。他记起当初在贵族小姐梦中的一瞥。她们在梦境中巧笑倩兮,正如她们在现实生活中的那般奢华而不失优雅。沉醉于此中,直至战火的丧歌让她们猛然惊醒。




  躬身拾起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镀金发饰,他看着那位外邦人:“也许你知道我们身处何方。”




  来人垂下眼睑,沉思着。王耀注意到对方挺翘的鼻子,这是唯有西方人才有的特征——这既古怪,又使他们看起来英俊倜傥。




  “我记得……曾有一个女子给我讲过一个关于赤红的故事——我与她促膝长谈至深夜。她名叫春燕,”他的双眼因为这单纯的希望而变得熠熠生辉,“你认识她吗?”




  “并不,”王耀说道,但他并不去细想自己是否守护过那个姑娘的梦境。她,是华/夏另一朵难逃凋零的芳华,她被无情采撷,姿色美艳毁于一旦。他并不想增强那个外邦人对她的迷恋之情,而使这个姑娘扛上更为沉重的负担。




  “哦,”对方宽阔的肩头如同一块巨石一般沉了下去。“我认为我和她已经成为朋友了,即使我并未完全了解她。”




  轻蔑之感在王耀心中油然而生,这确实只是友情。他相信华/夏女子比这世间的一切都要坚韧,她们柔弱的肩头要承受比任何人都要沉重的苦痛与羞辱。 他自幼学习君子之道长大,因此他不该为了一次命运的交集而随意评判另一个人。那异邦人倒是很快摆脱了阴霾:“或许你我能成为朋友呢,不是吗?”他那温柔的微笑中透出一种致命的纯真。




  王耀并未马上一口回绝这个请求,那未免太过失礼。他迟疑了一番,才回答:“我们何不在探索这座楼阁时聊聊,顺带喝杯茶?”




  那异邦人点点头,笑得灿烂,将戴着手套的大手伸了过来。“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




  王耀微微一挑眉,却还是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我是王耀。”




  ===




  此后的数个夜晚,他都见到了伊万。世上少有反复的梦境,而他也为自己总会身处红楼中这件事感到困惑。守梦者会出现在任何需要他的地方。那么为何此地会需要他?




  缘分,真是个古怪的东西。王耀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何会与那个俄/罗/斯人或者这座赤色楼阁有如此深的缘分。




  对于那个异邦人,王耀对他的聆听多于交谈。伊万讲起了他被淹没在俄/罗/斯酷寒的冬季里的童年;他有两个姐妹,伊琳娜和娜塔莉亚。而他自己对她们的爱是如此之深沉,却总是疏于言表。“可我回去的时候,一定会待她们更好的。”他信誓旦旦。




  王耀点点头,表示赞同:“你应该在她们离去之前,让她们明白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之重。”




  “离去?”伊万疑惑地凝视着他,似乎并未完全领会这词的隐喻。




  “在这匆匆尘世,任何人都终将离去。”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耀,我不相信这种论调,”伊万微笑着,“我觉得自己可以在梦境之中与她们永远相处。”




  王耀忍俊不禁。这是怎样一种对于梦的曲解——将它们当做自己的随身之物。梦具有未知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起死回生的力量。




  他试图向王耀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任何人吗?”




  “任何人终将如此。”




  “嗯。”他不再提起这一点,并转换了话题。




  王耀认为丰富的辞藻与繁复的修饰并不能帮他找到他苦苦思索已久的问题的答案。因此,他以从未有过的坦率语气问道: “你已经不止一次梦到这栋赤红楼阁了。这是为什么?”




  这句夹杂着几分抱怨的问题并没有使伊万产生半点震惊。他看起来就像是那些西方殿堂里的白色大理石雕像一样:华丽,缄默。




  接着他笑了出来,像个孩童一般微笑。“嗯,我的意思是想与你做朋友,我是认真的。”




  “你倒是坦率得很。”王耀撇撇嘴。他很想弄明白,这个如此渴望朋友的伊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以致他会思念一个在梦中遇见的陌生人, 并且这份思念强烈到足以让他再次梦见自己。这是一个孤独的人,联系到先前的种种迹象,他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他的语调缓和了下来,问道。“或者你是为了春燕?”




  “不是的。”伊万摇摇头,他的发丝恍如星星的光束一般呈现出璀璨的白金色。“我已经记不得她的模样了。”他轻声承认道。“可我清楚地记得她的故事。那是个关于赤红与毁灭的故事。”




  赤红与毁灭,摧残殆尽的红。或许这故事映射了那女孩自己的命运——那个关于一栋倾覆了的巍峨楼宇是如何从繁盛走向贫寒,继而走向耻辱,直至最终,一步步走向湮灭的故事。




  “然而它最后却归于了平静。”王耀不由自主的说到。“并迎来了重生。故事的结尾,白雪覆盖了红色的残垣断壁,使一切看起来一片纯净,焕然一新。




  “这听起来是个美满的结局呢。”伊万的微笑是如此的沉静,犹如窗户上结的冰霜,在凝重的月色下熠熠生辉。




  ===




  他们一起探索了这栋楼阁,接着又一起在各种各样的梦里探索了楼阁外部。每一次,当他们推开一扇门时,便有另一番天地展现在他们眼前。王耀并没有去干扰他,一次都不曾有。他任由伊万的想象以现实为线索组成这梦境,从而一点点地了解这个俄/罗/斯人。




  伊万刚成年不久,却是一个饱经战火摧残的少年,亦是一个身着军装,浴血战斗的少年。身为一个军人,他拥有着卓越的能力,但他却本想成为一个沐浴着民族荣耀之光的科学家。他仍会深情地怀念自己的姐妹,却很少流露出来。他在远/东的前线与自己的部队失联。他会因一种花感到满足。




  “这是向日葵?”王耀轻抚着陶花瓶中的一朵花,问道。他们对于向日葵的理解有细微的差别,在王耀看来,这是种药用植物,永远向着光明生长,象征着忠诚与美德。王耀对于这些花无甚特别的看法,他喜欢的是牡丹。




  “它们让我心情愉悦。”伊万像往常一样微笑着走向王耀。




  他个子高得有点吓人,但王耀看了看他,允许他倾过身来凑近了看这朵花。伊万的身上杂糅着铁锈,淤泥与融雪的气息——令人退避三舍,可王耀却意外地对此着迷。伊万伸出手摘掉了隐藏在斑驳枝干间的小花——一朵雏菊,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让王耀的心紧张起来。




  紧接着,伊万竟用他钢铁般坚硬的拳头将这脆弱的小花捻得粉碎,这举动让王耀吓了一跳,他凝视着那片悄然落地的雪白花瓣。“在战场上,我有时会将敌人想象成向日葵花田里的杂草。”他边说,边用手抖落碾碎的雏菊。“因为他们终究逃不过被连根拔除的下场。”他的微笑竟依然那样沉静,沉静得如同这连绵的明黄花瓣,悄然遗落在与世隔绝的红楼之中。




  王耀终于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守梦者总是会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伊万是一朵不幸绽放在冻土之中的向日葵,而终日浇灌他的只有血污。他这个守梦者必须要在这抹金黄永远被鲜血侵染之前,拯救这朵难逃一劫的花苞。




  残忍是种不被容忍的性格。而梦境会趋于将此类特质不断放大,直到这一切冲破了梦境,成为了现实的一部分。




  “杂草么,”他慢慢说道。“他们可不是什么杂草。他们是数不胜数的恶魔。”他从未对敌人产生过什么恻隐之心,但他知道他们原本的人性,就如同衣服上附着着的灰尘一般,紧贴在他们的心上。他曾在这些梦中匆匆一瞥,从而知晓这个道理:在不算遥远的学生时代,慈爱的母亲们准备的便当盒;面容清丽的女子守候在画像前的深情祈祷;火车站好友重逢,在酒吧和咖啡厅里纵情欢笑。




  “难道恶魔不该被消灭吗?”




  王耀平静地凝视着伊万。“要知道,有时候恶魔也会有人性。”




  ===




  他开始鼓励伊万去做关于美好景象的梦,向他描述自己在旅行者的梦中所见所闻的,来自远方的名字。他还鼓励他去做那开满向日葵的梦。




  “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伊万对他说,笑得比以往还要灿烂,少了几分无意识的压迫感。“而且我也梦到了一些美丽的地方。”




  “哦?”通常而言那会是王耀已经熟知的东西。而这次,他会让伊万给自己一个惊喜。




  伊万示意他跟过来,然后他们并肩站在门前。“准备好为这个梦感到惊奇了吗?”




  “我用得着吗?”王耀得意地笑着——他目睹过的梦境难以计数,更别提那些令人惊叹的美妙梦境了。可他并不否认自己现在对这个梦确实心存期待。




  伊万点点头,推开门。




  呈现在眼前的,是他前所未见的一番景象:宇宙。




  地球已不再是被踩在他的脚下,而是近在眼前。而他正站在一块坑坑洼洼的银灰色石头上。环绕着自己的是灿金,亮银,雪白甚至是有着彩虹色彩的星辰,它们正延着璀璨夺目的路径打着旋。王耀审视着伊万的梦,他不由得睁大双眼。这个世界似乎是一片不毛之地,但向日葵却在这个世界绽放,在地面上星罗棋布。这真是太美妙了。而伊万微笑着,纯真无暇地微笑着。




  “我们在哪里?”王耀兴奋地朝他轻声问道。他曾目睹过几场宛如天堂的梦境,而这却是最奇怪甚至可能是最美好的一场梦了。




  “在月亮上。”伊万沉思着。“在我的孩提时代,我就幻想自己能够到月亮上去。因为在冬天,这个世界就会变得一团糟。我独来独往,而月亮却是个适合独处的好去处。现在,这里是我的避难所。”




  如同丝绦般的月光在他的指间浮动,王耀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你没有必要把它展示给我。”他明白,这场梦境最贴近伊万的心。这场梦是用灵魂之线编制而成的。




  伊万把手搭在他肩上。“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




  王耀给了他一个充满感激的诚挚微笑。伊万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他的思绪里混杂着生怕眼前人的微笑被他心底的黑暗淹没的恐惧,他们建立起跨越了两人间差异的友谊,在这之中还有些难以言说的东西。




  伊万带领他穿过一片景色精致的湖泊:一些奇怪的植物生长在向日葵间,而且那湖水中一些见所未见的生物在其中打着转。月亮也很奇怪。他从没料到自己会亲眼见到这些景象——这毕竟是伊万的梦。或许某一个夜晚,王耀会告诉这个俄/罗/斯人一些来自中/国的神话。




  他们在伊万选择的庇护所——一株可以在上面俯瞰湖面,远眺整个世界尽头的巨大三叶草上安顿下来。王耀甚至能够一瞥悬于高空的星辰,它们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闪烁着,雀跃如淘气的孩童。




  他们坐在一起,陷入一种唯有恋人,或是朋友,才能够共享的静谧之中。




  伊万不时喝着瓶中的酒,一开始他把酒瓶递给了对方。但王耀拒绝了,因为酒气会冲上他的鼻子,突然把他的思维搅得一团糟。




  过了一会,伊万顺势说道:“我们赢得了那场战役。胜利是属于我们的,而敌人落荒而逃。”




  “是吗?”王耀想知道这句话是否意味着什么,满/洲土地上的人民最终有没有重获自由。这看起来荒诞不经,像是从噩梦中醒来,还不相信这噩梦已然结束。




  “他们中的大多数逃走了,”他回答,“剩下的仍在抵抗我们的胜利。”




  “目前情况怎么样?”




  “目前而言,一切并未好转。”他没有明说这是就谁而言。




  然后,他们相对无言,直到地平线染上红潮。




  “是时候离开了。”伊万突然站起来,接着将手伸向王耀。




  他握住对方的手,然而当王耀缓缓迈开步时,伊万却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你应该留下来看日出的。”伊万的影子映照在黎明的霞光之中,竟变得模糊起来。“不论身处何方,它都是如此美妙,”他转身面向王耀,将一缕黑发从对方的脸颊边拨开,指尖划过对方微凉的皮肤,“尤其是在这里。”




  在呼啸的风中彼此依靠,王耀只能看清伊万所戴的围巾:羽毛一般的柔软,却如绷带一般惨白。




  恐惧让他那被星光,月光与日光照亮的心沉了下去。




  “伊万,为什么你总是戴着围巾?”




  太阳升了上来,而伊万却消失无踪。




  ===




  他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伊万了。这别离让他的心空了一大块,这使得他在守梦时无精打采。不再有意义的梦意味着什么?




  第四天,王耀站在赤红楼阁外面,这楼阁竟晃动起来,像是在施以报复意味的震颤着。这让他的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此前他不曾在红楼外面进入伊万的梦。他亟不可待地打开门,却目睹了一场杀戮。




  在床上,是一位有着短金发,高大而美貌的异邦女郎。她衣装散乱,一颗子弹赫然埋在她的脑袋里。在她的身旁,有一个腰带未系,面目难辨的士兵,他的背部有多处刺伤。还有另一位金发女子,她长发的发色更偏向银白,有一把黑色的弓箭放在靠近他们的位置上。以防变故,她的一只手松松垮垮地抓着一把刀,而五颗子弹穿过她的胸膛。




  然后死尸越堆越多,伊万和众多面目模糊的士兵一起,砍杀着,射击着,将那些从虚无中凭空冒出的,面无表情的军队撕裂。




  “不!”王耀谨慎而迅疾地大步走上前,想要去阻止他的……他的朋友。“伊万,快停下!”




  然而伊万放声大笑,轻而易举地把王耀从自己身边赶走,可掺着悲愤的泪水却从他脸上汩汩流下。王耀猛地一抓,对方的围巾离开了脖子。一道丑陋的,受了感染的伤疤展现在他的脖子上,甚至在他的肩膀,脊背和胸口上蔓延开来。




  “她们都死了,我要为她们报仇雪恨!你无法阻止我!”除了杀戮还是杀戮。他挥刀砍断他们的脖子,击向他们的头颅。




  王耀无能为力。




  “不要。”他伸出手抓住伊万的手腕。而刀锋却还是斩断了另一个人的脖子,鲜血正欲喷薄而出。




  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一朵向日葵却从伤口中绽放出来,在尸体倒地时不断生长。越来越多的向日葵从尸体中涌出来。从前进攻的军队轰然倒下,滋养着向日葵的生长。面前楼阁的骨架开始崩塌,直至毁于一旦,融入了向日葵田中,拉伸了整个视野。




  而伊万的刀换成了一株他钟爱的向日葵。他的脸上前所未有地,留下了干涸的泪痕。在过去的日子里,泪水在坠地之前便已在寒冷中凝固。他的呼吸沉重,但当向日葵充满他的视野,掩盖了他姐妹的尸体时,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而王耀却没有就此停下。




  他复活了伊万记忆深处的姐妹,与他尸骨尚温的战友。他们现身在远方,微笑着挥手,示意伊万加入他们,一起为了爱,生命以及友情而庆祝。




  守梦者必须付出更多的法力去感知并忆起梦境之外比此处更为遥远的目的地。法力正逐渐流失,可王耀却没有后悔。他能给予伊万的只有平静,即使这一切仅仅只是假象,仅仅只是一场梦。




  “去吧。”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促着伊万,“这是你应得的。”




  而伊万却在他的身边徘徊,没有迈出一步。“耀,没有你的地方,算不上天堂。”他宽大的手掌伸向王耀,温柔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他紫色的双眼闪烁着温柔的光,而王耀才刚开始理解这其中所隐藏的感情。




  可在他来得及回答之前,王耀的身影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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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了周公的府邸,那里是所有守梦者从梦中出来休息的地方。王耀深知自己已经违反了一条天规:过度使用法力。过度干涉现实,对守梦者而言是极为危险的,因为他们并不是完全永生的。如果他们自身僭越了梦的界限,脱离了周公的保护,他们同样会面临湮灭的危险。




  王耀做守梦者已然太久太久,他累了,身心俱疲。




  他被周公召见,却并未受到意料之中的谴责,而是被邀请与他一起下棋。




  他们博弈了很久,周公确实是位下棋的好手。上千年的光景,他已和凡人以及神明下了无数局棋,且从未遇到敌手。然而这一次,王耀却赢了,他根本不相信这场胜利。




  “该新开一局了,”周公莞尔一笑,他洞悉一切的双眼边是层层的皱纹,“我想你这次恐怕累了吧,离去之时,最好无怨无悔。”




  “你……”王耀竭力想说点什么,却因极度的感激之情有些失语,“我十分感谢你,但我——”




  “完成你的未了之事吧,”周公朝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离开。而他自己则去赴另一场邀约。




  王耀还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身为守梦者的最后一个,却也是身为“王耀”自己的第一个。他将要离开这一充斥着梦的土地,去往另一个无梦之境:即长眠。




  他要去创造一场崭新的梦境。




  连绵不绝的芳草尽头是一片豁然开朗。苍穹横跨于天界之上,毛绒状的云朵带着洁白的光斑,点缀在这片生机勃勃的蓝色上,阳光填满了天地之间的空白。土地是如此的肥沃,呈现出一片丰收的盛景,因此他将象征着希望的种子播种了下去,让向日葵充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向日葵密密匝匝地怒放着,它们是如此的炫目。




  他凭着精神的力量,保存下了这场梦,当他碰触到这与灵魂微弱的联系时,他将那些心中珍贵的事物也一并带走,哪怕这一切脆弱得犹如一根红线。最后他将那属于梦的土地遗落在身后。




  他慌慌张张地来到了凡世,此刻他手足无措,思绪破碎不堪,如一根尾端散乱的细线。可对那个俄/罗/斯人的思念勉强支撑起了他,他亟不可待地想去见到他朋友的真身。




  他伫立在真正的雪中——真实的雪是灰色的,黯淡无光,与梦中的雪截然不同。他并不记得这是何方,因为他已经有千百年的时间没有踏足这个世界了。




  王耀跪了下来,将唇印在那块墓碑上。




  有一滴液体在他的脸庞上凝固。他的指尖轻触着那块不容原谅的石头,一路向下。光芒从所触之处释放出来,留下了一行刻印:




  莫失莫忘,不離不棄




  法力消耗殆尽。王耀坐直了身体,端详着自己的作品,他很满意地站起来。并未回首,他说道:




  “我知道,你为何在这里。”




  死亡,已等候多时了。




  “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使命未完成呢。”他所携带的那场梦在他心中闪烁着金色的微光,使他有勇气转过身去。




  死亡,此刻看起来却与伊万别无二致。




  王耀莞尔一笑,扑进了他的怀抱。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




  入目一片纯净




  【END】




  作者的话:我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篇文章!感谢阅读,也请留下评论哦。(这是我第一次写文,所以但愿没有出现ooc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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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伊士翻译组在此祝各位读者春节快乐哦!在2016年的一切都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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